东方微微发亮，小山村农户的公鸡“喔、喔..”叫个不停。幽静的小山沟终于穿越黑夜和宁寂的熟睡初醒。这一轻微的声响唤醒了那些带着疲倦入眠正在梦乡的农夫。
突然，从几间沉没在一片茂盛粗大的栎树林中的萎矮破旧不堪土瓦房的棂孔中射出几束暗淡无力的灯光。此时，一个中年汉子硁訇的喊着：“成儿，快起床了…都啥时候了还睡。”
虽然已经是秋天了，而连日来干旱炎热的天气，使得子夜之后略有几丝凉爽之意。雪成这孩子昨天心里一直沉郁少语，心底深处的隐衷和近日来的烦燥使他快到鸡鸣时才睡安稳。这会儿，他的脸上正渗着细微密集的汗珠，嘴角露出一丝笑意——除此之外，一片香甜的酣眠之态。其实，他正在做一个美好的梦：梦到自己和其他同学一样背着新书包踏入了初中校园的扇大门，然后坐在明亮的教室，成为朗朗书声的制造者。所以尽管陈父大声喊了几遍，他却毫无知觉。
陈父坐在灶前吸起那长长的烟斗儿，见叫了几遍的儿子没应声，屋里也没动静不免有些恼火了。他猛吸了几口，烟锅里闪亮了几下。随着烟雾弥漫之际，他终于怒吼起来了：“去你娘的，什么时候了还赖在床上不想起来，非要我拿棍给你说。”他一边吼着一边随手抓了根细木棍，心里却软软的：想来近日雪成这孩子每天起早贪黑放牛、打柴割草，深夜还在灯下苦读。孩子也辛苦呀！不过他那声吼终算惊醒了雪成，他猛的坐起来，揉了揉松惺的眼睛，又摸来补了不少补丁的衣服穿上，麻利下了床。听到儿子起了床，陈父便把手中的棍儿折断塞到灶口里。
雪成走出来倒了水正准备洗脸，忽然想起了什么，嘴角抽动了几下，但又好像被什么力量牵制着，一直没能说出一个字。见成儿倒了水，陈父也起身一起洗了脸。这时陈母和两个女儿都相继起床并准备洗漱。